我们究竟怎样衡量一部电影的价值?电影的本质是艺术和娱乐产品,前者让我们感受来自深刻的人性也来自肤浅的视听效果的艺术魅力,后者让我们得到身心的体验,从而得到或快乐或悲伤。所以我们把贾樟柯、张艺谋、周星驰都看作成功的电影人。
《左右》是一个成功的电影。它的成功就来自于对人性的表现,并感染了我们。而《左右》挑动我们心弦的,究竟是对女儿的亲情,还是离异夫妻旧情萌发的默契呢?
影片的故事结构,是一对离异并均重新组织家庭的夫妻,在女儿患了白血病后无路可走,为了挽救女儿的生命,母亲想到了再生一个孩子用脐带血挽救姐姐的办法。结果当然可以想象,已经有了新家庭的前夫并不同意。但是,无可选择,昔日夫妻还是达成了默契,并用人工授精的方式解决。但遗憾的是,三次人工授精均未成功。
在亲情、爱情和伦理的挣扎中,故事终于发展到“用肉体接触完成受孕”的地步。这也是电影内容发展的高潮阶段,也是对平常百姓情感表现的最高潮的阶段。
我们首先被伟大的母爱和父爱震撼。她摆脱了新任丈夫和前夫家庭的压力做出这个决定,而丈夫经过挣扎后也接受了这个事实,这是来自女儿和亲情的魔力。而夫妻二人各自的现任配偶也默许此事,同样是对母女、父女亲情的尊崇,并克服了常人无法逾越的心理障碍。
我认为,电影《左右》最后的点题之笔在离异夫妻同床的这场戏。在心理压力下,前夫和现任妻子的夫妻生活已经发生障碍,但为了第二个孩子的到来,他却和前妻成功发生切肤之亲……看着前妻事后紧闭双眼秀眉紧锁,他也许无法判断,这是身心的满足还是她的心理到了最后的底线?还是这切肤之心重新唤醒了曾经爱情的温度?
我宁可相信,这是重新被唤醒的爱的温度,并非只因为女儿的亲情。因为导演在同床前用大量的空间和时间做足了看似这对离异夫妻“尴尬其实暧昧”的“潜交待”。这或许就是电影的真实想法,用患白血病的女儿来惩罚当初并不珍视爱情和婚姻的男女,告诉我们的是,要珍视爱情、呵护婚姻,最美的风景往往在回头的刹那。
就如电影的名字,左,还是右?都不是,而是——回头。